
俄乌冲突爆发已经四年半了,中东战乱的发生也已经快三年了。这都是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中的一个部分,或者一个阶段。然而,这些变化并没有中止,变化还在继续,还会有人们现在无法预料的新的事件发生。在这种情况下,有很多判断都无法确定,人们还在不断地观察。然而,在观察的过程中,人们可以根据当前各个地区、各个国家的目前的情况,做出一些对变化趋势的预估。然而,在这个复杂的世界上,有些人们现在没有关注的一些细节,往往可能出现某种突发情况,从而改变大局。所以人们预先做出的判断,从总体上说,无法做到绝对的准确。
这就像下围棋一样,黑方在棋盘某点下了一子,白方并不是立刻针对这粒黑子就做出应对,白方必须分析,这一子下了之后,后面他要准备做什么。黑方在下了这粒子之后,一般说来,白方应该有多种应对的策略。但白方还要分析己方落子应对之后,黑方还会如何做下一步的应对。这种分析和计算是极其复杂的。黑方下一子,白方至少要考虑三五种应对。而且白方还要对黑方看到己方可能的应对之后,还会有多少种再次应对的多种可能性。这种思考的强度,如果用计算机来计算,速度肯定要快得多,但是对弈的规则不可能允许使用计算机,也不允许每一方要花费太长的时间来计算或思考。所以每一步棋在走的过程中,都会存在各种可能性的不定概率。根据概率来对弈,也就面临着相当大的风险。但这类风险是无法避免的,这或者就是对弈的魅力之所在。
在观察与分析世界大局变化的过程中国,也存在着这种对各种概率事件的判断。不做这种判断,无法确定对策。而要做出判断,就必然面临各类风险。情况就是如此复杂。
例如,在俄乌冲突与中东乱局仍然继续的过程中,全世界几乎所有的国家无论是大国还是小国,为了自身的生存与发展,都要进行这种观察和分析,以及做出相应的确判断。即使通过观察做了分析,也做了判断,但在判断之后需要应对的策略,依然会有很大的区别。
对于今天的欧洲,至少还深陷于对俄乌冲突,到底要如何应对的困境之中。如果欧洲继续准备全力支持乌克兰对抗俄罗斯,那么欧洲的未来肯定有不太明朗的可能性。欧洲一直认为,加紧对俄罗斯的制裁就一定会让俄罗斯消耗殆尽,最终把俄罗斯拖垮,从而欧洲就可以从根本上解除俄罗斯对欧洲安全的威胁。但是欧洲的这种判断的根据到底是什么,从现实中观察来看,欧洲自身有很大一部分是根据其自身的臆想或者想象。欧洲在很多方面并不了解俄罗斯,或者他们看到俄罗斯当下的经济数据,根据这些数据,欧洲的结论就是俄罗斯撑不了多久,这为他们对俄罗斯的最终垮台似乎很有信心。
然而,对于历史上俄罗斯所表现出来对于战争与困难的民族性格,特别是他们对抗困境与对手的顽强意志和坚韧的态度并不真的了解。拿破仑进攻俄国的时候,希特勒进攻苏联的时候,都不了解真实的俄罗斯。只有经历过与俄罗斯或者与苏联对抗的过程,他们才会真正地了解俄罗斯民族。然而,这种了解是在经历失败之后,才能获得。今天的欧洲是不是还要重蹈拿破仑与希特勒的覆辙?
俄乌冲突即使拖得再长时间,也会有终结的时候。那么在冲突结束之后,欧洲又将做出如何的选择? 是继续把俄罗斯视为欧洲继续的对手,还是准备重新开始与俄罗斯的经济合作? 没人知道。因为这两种可能性都存在。
欧洲的商人们肯定会倾向于发展与俄罗斯的经济合作,但欧洲的政客们呢? 他们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吗?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他们或许有他们自己的所谓战略考虑。他们或许会认为如果与俄罗斯进行经济方面的合作,会让欧洲更依赖俄罗斯的能源供应,而这就有可能影响欧洲的所谓政治独立。而且,俄罗斯的军事力量一直是欧洲所忌惮的。如果与俄罗斯维持经济上的合作,那么俄罗斯可能会利用从欧洲获取的经济利益中,不断扩展俄罗斯的军事力量,而对于这种军事力量,欧洲还会相当惧怕。这显然不是欧洲政客们所希望看到的。
那么,彼时的美国,会对欧洲采取什么样的态度? 美国显然不愿意看到欧洲与俄罗斯恢复在俄乌冲突之前的欧洲与俄罗斯的经济合作。欧洲会惧怕美国吗? 答案仍然会有两个,可能会惧怕,也可能不再惧怕。那时的美国,势力有可能已经有所衰落,但衰落的程度并不特别严重。所以欧洲有可能会继续惧怕美国,但也可能不再惧怕美国。不过有一点,欧洲继续惧怕的可能性还是会更大一些。欧洲不再惧怕美国的底气并不非常充分,而且绝大多数欧洲国家也很缺乏这样的魄力。
从大的趋势来看,美国的衰落已经很难避免,但又不可能发生突如其来的断崖式的那种衰落。所以美国在欧洲的影响力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一下子就消失得一干二净。如果欧洲不敢与美国真的闹起所谓独立行为,那么欧洲想要真正崛起,走一条真正独立的道路,可能性也是不太大的。欧洲内部肯定有人不甘心落得这样的结果,他们还是想要再争上一把。只是他们的这种期待能成为现实吗? 那还要看欧洲大多数基层民众到底要做一种什么样的选择了。
当然,欧洲如果有人愿意继续依附美国,而有人不愿意继续依附美国,那么欧洲国家所做出的不同选择,很有可能导致欧洲的分裂。欧洲的分裂对欧洲肯定不是最好的选择,但这种可能性又很难避免。
对于欧洲来说,他们自己也确实需要对未来的形势做出自己的观察、分析与判断。而且他们必须要考虑他们自己最终要做怎样的选择。这个选择也是必须要做出的,想要回避是回避不了的。想要选择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这只能让欧洲越发被动。
欧洲人的思路与中国人肯定不同。很多问题放在中国,中国人的回答就是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即一定要自力更生。但是欧洲是不是有这样的思维习惯,就很难说了。从二战结束以来的欧洲历史来看,欧洲想要独立,但又不想放弃对美国的依赖。所以欧洲的态度总是左右摇摆。马克龙也一直想着要欧洲独立,但法国自己也没有真正下最后的决心。不知道欧洲将来是不是还要这样摇摆下去。而这种摇摆不定的态度不会让欧洲真正强大起来。
对中国来说,一个有着明朗未来前景的欧洲,或者一个未来前景至今也不太明朗的欧洲,所需要采取的对策也肯定是有所不同的。对于前景相对明朗的欧洲,中国也能够制定相应的、比较确定的对欧政策。如果前景依然不太明朗,那么中国依然需要观察一段时间。中国在这个过程中,能够做一些工作,但这些工作对欧洲未来的影响有多大,也不太能确定。但工作总还是要做的。虽然不需要具备太高的期待值,而必要的努力是不可或缺的。对于欧洲那种死硬的白左一派,我们没有必要对他们寄予太高的希望,我们还是需要关注那些比较注重自身实际利益,而在政策上又不是紧跟白左一派的国家或者政治派别。对这样的国家或者政治派别做一些必要的工作,可能会产生某些有利的结果。
(作者系昆仑策研究院高级研究员;来源:昆仑策网【作者授权】,修订发布;图片来自AI创作,侵删)